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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东望路漫漫
-----正文-----
冬月十九,业京天色昏沉,不时飘散小雪,片片雪花随风侵入廊檐,又在门前化作一片湿迹。
杨逢带着两名校尉等候在偏殿门口,一声声呼传由远及近,他就知道自己该去了。他对随从的两人说:“你们去里面等着吧。”
那两人只是一抱拳,在肃州待惯了,并不在乎里面那点暖和。
宦官前来引路,杨逢整了整衣铠,往殿上去。
殿上文武大臣各列一班,只是圣上情绪不佳,众人屏息俯首无一敢作声。杨逢来到御前,单膝跪拜,御座上的皇帝一脸严酷,丝毫不见往日同窗的情谊。
杨逢以余光望了望,三年多没见了,刘镜还是同窗时的模样,身姿面孔都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登上帝位就不再是曾经的刘镜。
“平身吧,杨将军。”刘镜说。
闻言杨逢一怔,他身为中郎将还当不起这个称谓,该称杨中郎才是。
“你那袖口怎幺回事?”刘镜问。
杨逢方才露出袖口一截绷带,白布条上染着血,没想到就让刘镜看见了。
他踌躇片刻:“是……追击突厥时所伤,突厥弯刀挥来我以手臂格挡,未伤筋骨并无大碍。”
“嗬,可敬啊,”年轻皇帝的目光有所缓和,“可否给朕看看?”
“这……”群臣中有窸窣议论之声,杨逢并不多言,低头解开束袖挽起袖子,左臂上一道近尺的伤口以层层绷带裹着,仍在渗血。一片血味散开,左右就有人皱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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