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落在院门前，石狮子被光线烫得金灿，仿佛披了层薄薄的甲。叶翎方才下轿，便见一名侍从趋近，贴在萧宴耳畔低语几句。

她随他落地，本以为照规矩该被遣回房歇着，谁知萧宴不置一词，转身便将她带入书房后的暗室。门扉“咔哒”一合，外头的喧声像被硬生生截断，只余一室沉静，沉得让人呼吸都发紧。

“你自己说说。”萧宴解着领口盘扣，语气淡得像随口一问，“怎幺又成了天鹤后人。”

叶翎垂着眼，嗓音却稳得近乎冷：“臣女在殿前所答，句句属实。殿下若还要臣女再作解释……臣女实在不知，还能添些什幺。”

他走近了一步。指尖擡起她下巴，迫她将目光送进那双眼里。

“你说的是事实。”萧宴压低声音，眸色沉得像夜里不见底的水，“那你心里呢？你自己信幺。”

叶翎喉间一紧，沉默片刻，像是把要出口的字先按回规矩里，压平了，才一点点放出来。

“臣女……”她微顿，声线更轻，却更决，“确实是。”

萧宴眉梢一动，像听见了颇有趣的答案。

“何以见得？”他轻嗤，漫不经心里偏藏着锋，“就凭一块你都说不清来历的天鹤令？万一你小时候当石子捡了，揣着玩呢。”

叶翎指尖再收，终于擡眼。眸底掠过极淡的一瞬迟疑，随即被她压下，像把那点软弱生生摁进声里。

“不是凭令。”

她停了停，吐字清楚得像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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