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厅里，从黑夜坐到天色发白，周启山始终没有起身。

他靠在沙发上，背脊笔直，手里的烟斗早已冷却，眼神却阴沉得可怕，一直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仿佛只要门一开，就会有什幺东西被他亲手撕碎。

直到脚步声响起。

管家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周启山冷冷一笑，声音低哑而森然：“终于舍得回来了？那个逆子。”

周廷深走进大厅时，神色平静，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彻夜未归，却看不出半分疲态，年轻人的精力与镇定，反倒让人心生不安。

管家站在一旁，心口发紧。

周启山却在那一瞬间闻到了什幺，一丝不属于家里的女人香气。

他脸色骤变，猛地将手中的烟斗朝周廷深砸去。

烟斗擦着周廷深的肩膀飞过，撞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一整晚不回家，”周启山怒极反笑，声音颤抖，“你去哪里厮混了？跟哪个女人睡了一夜？！”

周廷深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烟灰，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去嫖妓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一片死寂。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措辞，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个年纪有冲动也很正常吧？老爸也是过来人，总不至于要我当圣人。”

周启山眼神骤冷，像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嫖妓？”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那我倒要问问你，沈太太为什幺能从我和梁部长安排的暗杀里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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