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像有重量，悄悄越过办公室的隔间，落在程予安的身上。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侧脸的轮廓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戴着眼镜的模样斯文又干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标准的上位者形象，完美得让人觉得距离遥远。

或许是感觉到了视线，程予安忽然擡起头，目光精准地与我的对上。他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像春日的暖阳，轻轻洒进心里。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问了句「还好吗？」，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体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忙着整理手边的文档，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这就是夏梦说的吗？那种被特别关注的感觉。与陆知深那种直接、粗暴、不容拒绝的温柔不同，程予安的关怀像是细雨，润物无声，却在不知不觉中湿透了整片心田。

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是陆知深传来的消息，简单的几个字：「晚上想吃什幺？」这朴实无华的文本，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暖意和归属感。一个是远方的野火，一个是近处的温泉，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同时包裹着我，让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指尖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一个个字被打出，又删除。该回什幺呢？随口说个菜色？还是顺着刚才混乱的心绪，问他一些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最终，删删改改之后，只发过去一句简单的「你想吃什幺？都可以。」，像是一种客气，又像是一种无力决定的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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