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已经……」阿喀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婚礼的报导他看过，照片上那个女人穿著白纱，笑得端庄。他不敢说出口。

医生动作迅速，一针一针把破裂的皮肉缝好，最后严严实实地包上干净的纱布。

「换药两天一次，不许乱动。」他冷声叮嘱，收拾起药箱。

等门关上后，仓库里只剩下两人。阿喀点了根烟，坐在铁床边。

「武哥，你该听听我的，先避一避。白家这阵子动静太大，巡防线拉得比警局还密。你现在这样，连楼梯都上不了，谈什幺救人？」

阳武一手撑着床沿，努力让自己坐直。那一瞬，他的脸几乎白得像纸。

「我不救，她一辈子都出不来。」他喘息着，语气却稳得可怕，「我现在不能动，不代表我不能准备。白家的人再严，他们的内线还是人。人就有贪念，有弱点。」

阿喀沉默片刻，狠狠吸了一口烟：「你又想干嘛？」

阳武擡起头，眼神像被火烧过一样深红：「帮我联系南区的老田，他手里还有一条黑市情报线。再去探探港口那边的军火货，钱我来想办法。」

「你现在连下床都难，还谈军火？」

「不谈军火，就得谈命。」阳武冷笑一声，唇角渗出一丝血，「我要他们知道，狼虽然受伤，但咬人的牙还在。」

阿喀长叹：「你这命啊……婵婵要是知道，怕是宁愿自己多死一回，也不想看你这样。」

阳武没接话，只低头看着自己肋下那层新包的纱布。血又在慢慢渗出，像心底那股不肯平息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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