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睨着李静好的脸色，也知道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平时的那些敷衍铺垫她也是受用的。只是，李静好听着她的软话，似乎并无甚大反应，张氏忽然压低了声音，将最后的希望一掷而去。

“娘知道…娘没脸求你。可…可萧二爷…他刚才，他那样护着你，他…他是不是…”她不敢说出那个逾越的猜测，如果他们之间有什幺，应该也足以撼动李静好沉默的心神。她敢笃定他们不清白，只是，目前还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他是不是能帮上忙？他看起来那幺有本事，连那样的场面都镇得住…”

“静好，娘求你了，你帮娘问问，问问萧二爷…有没有法子，能让娘…能让娘跟你爹和离？”

“和离”两个字，上下唇一碰便说出了口，但是其中的决心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太想活着了，那样的地狱她也受够了。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一条浮木，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李静好望着母亲那张算计与试探的脸庞，那些字句自她嘴里说出来，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无负无担。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情。

在这个时刻，母亲仍然将算盘落在了她身上。在巨大的生存面前，母亲即使知晓了他们的一切，也不走寻常伦理斥责的路子，而是尽最大限度为自己谋利。不知道是该表扬她的豁达，还是对所谓母女情深的失望。

可是，她又哪里有得选？一个被丈夫和儿子逼到要将女儿献给乱伦陷阱的女人，一个浑身伤痕只求一线生机的女人，她还有什幺别的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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