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知的过往.......”李崇川反复琢磨着一系列的蹊跷，下意识拿起玻璃杯才发现酒已见底。

“隐瞒秘密的背后，必定是惊悚骇人的真相。”琥珀色酒液缓缓淌入冰块缝隙，发出枝桠断裂般的声响，季明元看向面色冷峻的李崇川，不解道：“既然已经查明，那位姑姑前些日去万惠寺是在过满人的颁金节。那就可以至少确定她与满清遗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线索就摆在面前，你还在愁什幺？”

正因如此，才更担忧。一旦证实姑姑与遗贵有瓜葛，她那一手精湛的鉴宝技艺便更加可疑。前清闭关锁国那幺久，百姓连吃饱饭都难，寻常人不要说鉴古玩，连识字都是稀罕事。可一个深居宅院的书寓老鸨，却能有这般手段，究竟从哪习得这些？又为何要隐藏身份？

李崇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未能浇灭心头的焦灼。

看他这般神色凝重，季明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可知，我早年曾听过一桩关于扬州的旧闻轶事。”

他斟酌着用词，继续说下去：“据说在前朝乃至民国初年，扬州等地有些见不得光的行当。有人专门搜罗、培养容貌清秀的幼女，自幼便教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力求其气质谈吐不输大家闺秀。更有甚者，还会请人教授她们专业的算术、记账乃至管理之学。”

“这些女子被精心培育长大后，便被明码标价，供盐商巨富或者官员竞相购买。她们.....”季明元观察着神色微变的李崇川，怕冒犯但又不得不一并吐出：“被世人称作扬州瘦马。买主图的可不止是色情服务，更指望她们既能充门面又能帮着打理庞大家业。管理账房银钱，是兼具玩物、秘书、管家多种用途的活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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