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地方法院的第三法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胸闷的、陈旧且冰冷的气息。

那是无数卷宗、灰尘与庄严法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清晨的阳光通过高耸的窄窗射入，光柱中飞舞的尘埃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凌乱。

裴清岚独自一人坐在原告律师席上，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杆绝不弯曲的标枪。

她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黑色套装，领口的一枚银色别针在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对面，谢霆远派出的资深律师团坐满了整排座位，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像是一台台精密的法律机器。

领头的资深律师叫陆诚，是江城法律界有名的老牌强权，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傲慢。

裴清岚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法庭里，那节奏快得让她有些晕眩。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寻求那个熟悉的、带着烟草味的依靠，却在转头的一瞬间猛然僵住。

沈知意的位子是空的，那张破旧的办公椅被收在角落，像是一块无声的墓碑。

沈知意被停职了，不能出现在律师席，这是谢霆远设下的第一个死局。

裴清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指尖死死地压在厚厚的证词上。

就在法官宣布开庭的前一秒，法庭最后一排的重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领口拉得极高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坐了下来，位置就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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