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在等你？

-----正文-----

上城区。圣光大教堂。

教皇站在净室中央，面前的长桌上摊着一张下城区的地图。地图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用红墨水标出了一个个据点——有些已经划掉了，有些还留着。划掉的那些，是被清理过的。没划掉的，是还没轮到的。

但他今天看的不是这些。

他看的是自己。

面前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老的脸。皱纹从眼角蔓延到鬓角，像干裂的河床。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眼窝深陷，两颊凹下去，像一具还没烂完的骷髅。

像散发腐臭的蜡尸，额头上的虚汗，是尸蜡的蜡油，粘稠的爬满每一寸皮肤。

他的手指按在镜面上，指尖下面有一圈很淡的青色——不是淤血，是腐烂，像氧化的烂苹果，一滴一滴往外渗出腐烂的汁液。

“父。”身后的执事低着头，“塞维骑士长求见。”

教皇没回头，声音呕哑吞吐着“让他进来。”

塞维推门进来，单膝跪下。脸上那道旧伤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找到了吗？”

“还没有。但巡逻队在雾沟区南边发现了踪迹——有人见过一个穿白袍的高个子男人，被一个当地人带走了。”

“带走了。”教皇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弯了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竟然不是杀了，是带走了”

“是。”

“那就是藏起来了。”教皇转过身，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脸上的蛆一般的纹路，看着跪在地上的塞维，“一个圣子，被人藏在下城区的某个阴沟老鼠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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