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绷得太紧会断。"他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少女掌下心跳如雷，"人也是。"

-----正文-----

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孙尚香伏在案前的身影被烛火拉得修长。

羊毫笔尖扫过宣纸的沙沙声，惊得窗外栖鸟都噤了声。

"小姐今日竟真乖乖把罚抄都写完了？"贴身婢女捧着新研的墨，望着案上工整的墨迹惊叹，"二公子方才还遣人来问过..."

翡翠色袖口下，少女指尖抚过袖中暗藏的丝绳——那是白日从兄长腰佩上偷偷勾下来的小虎吊坠。早被焐得温热，棱角硌着掌心，像某种横亘着两人中间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待最后一笔落定，她盯着满桌墨迹未干的宣纸，忽而翘起唇角。

乖？

孙尚香素手一翻，雪白的宣纸在她指尖翻折、对叠，渐渐成形——竟是一只小小的纸船。

她轻轻一推，纸船便顺着案沿滑落，飘悠悠地浮在铜盆的水面上，墨字洇开，像一场无声的叛逃。

她瞥了眼铜盆里缓缓沉没的纸船，垂眸轻笑。

鱼线早已没入深潭，不过是让咬钩的鱼先挣一挣线。

-

东书房烛影摇曳。

孙权执笔的手悬在竹简上方，墨汁坠在"礼"字最后一笔，晕开一片幽黑。

案头镇纸压着的《诗经》，正是白日里少女嬉笑提及的那卷。

"将来新妇怕是连这坠子都解不下......"

他本想温卷律法，复查兵符分调，如今脑中鬼使神差全是妹妹下午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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