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晚些抛下我，揎衣撩领的坦诚相见事儿早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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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旧戏剧，昨晚存在梦里的人在此刻发出了声音，只不过眼里应该没有温柔和笑意，或许还有点生气。

然而蒙了眼的谭绪，对当下的状况始料不及，慌神之际，谭绪侧身，扭着身子试图去摸墙上的呼叫铃，又叫人伸手挡住了摁钮，他气急了，擡手要摘眼罩，却又一顿，转而继续去讨那月亮摆件。

两人无声较量着，彼此心知肚明，这不是重逢，因而没有涕泪纵横的叙旧，更不存在旧情人相见的爱恨纠缠，但断了联系狠心离开不假，当下的难堪与怨念也不假，于是谁也不愿收起尖刺，非要个缘由。

手腕被抓住，隔着薄薄的防护手套，单手就能握牢的尺寸，叫人紧了又松，头顶低低传来质问：“为什幺只带走这个？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还你。”

寂静的病房将急促的呼吸声放大，斑驳的泪痕越积越多，生理的混杂情绪的，谭绪紧闭唇拒绝回答，继而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指印。

“那就暂时没收。”似不忍，又松口，跟前人忽然不再咄咄逼人，将谭绪连指甲盖都少了大半血色的手放进被子，又抽了纸巾给人小心擦拭，披上毯子，将杯子里的温水续上，喂了几口，将靠近窗半边的帘子拉全，遮去大部分光亮。

“晕不晕？眼睛还疼吗？”半大的屋子，落根针都能听见，那人又自顾自说道，“就这幺不想和我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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