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

-----正文-----

“黛拉？黛拉？茉黛拉？”塞拉曼呼唤走神的茉黛拉，“黛拉，你看上去精神很不好，有什幺我能为你做的吗？”

茉黛拉没有回答塞拉曼的问题，只是将目光从大捧大捧的白玫瑰上转移到自己指尖捻着的小花，这种花叫岩棉，是生长在石缝中、生命力顽强的野花。不过它并不讨喜，当第一场春雨降下，砖缝岩隙上便会钻出细长的岩棉叶片，雨停后，人们就得架起梯子从墙壁上将它拔除，够不到的地方就用绑在竹竿上的镰刀割下来，再用火把烧焦断面，不然，夏天的时候整堵墙都会像发霉的面团一样布满菌丝似的岩棉，干燥的秋天，一点火苗就会让这栋屋子熊熊燃烧。

但岩棉也是烧焦的大地上最先萌发的生机，是茉黛拉新婚的花冠与手捧花束，她抛出手中的岩棉，白絮漫天飞舞，接住她的花束的女孩如今也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了。

但她的爱人即将被漆黑的泥土所掩埋。

茉黛拉缓缓开口：“塞芒，我和洛法第一次交谈是在野战医院的院墙外，他抽烟，我也抽烟。”

塞拉曼聚精会神地看着茉黛拉，他从未听过这段故事。

“我问他，你在愁什幺？他说，他在战场上拼死救回的战友，在医院里自杀了，然后他问我，你在愁什幺？我说，我连续抢救两天两夜，好容易脱离死亡危险的患者，自杀了。说着，我们看向彼此，那一夜的月光并不亮，我们都吸一口烟，红色的火星亮了一些，顺着手卷烟往上爬，我们看清了彼此的脸，他头发乱糟糟的，比肖像画里的背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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