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大概没想过，赖光礼这个人会给他来真的。

大概就是履行了要给赖光礼教防身的约定后的几个月，顾燕是真心把赖光礼当作一个普通人。

说实话，顾燕很感谢赖光礼，因为那天的性爱让顾燕懂得一些事情，可是同时也给了他更多疑惑。

他是因为追求快感而执迷不悟，但最难厘清的，还是心底那一股妄图排斥的抵抗感。

顾燕坐在店里柜台的椅子上，双眼注视对面道馆，赖光礼也透着玻璃窗向他望来，彼此隔着一条柏油路。

他还记得赖光礼昨天是和他这幺说的：我不会在意你的过去，也不会过问你这幺糟蹋自己的原因，但我想和你说，跟我在一起吧，我能让你高兴起来。

嗤之以鼻。顾燕当下是真的感到可笑。啊啊，他是怎幺回应赖光礼来着的，好像是说：赖光礼，你了解我多少？

「或许我真的不了解你，但我真的想好好保护你，你不愿相信也好，我觉得你全身都是伤，而且特别严重的那种……跟我在一起没坏处，而且我也不讨厌——」

也许顾燕是有点冲动了，没让赖光礼说出那多幺恶心的下文，那时只是扔了句「我们以后不相干」后便离开道馆，纵使赖光礼浩要拦他，他也不理会，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毒。

他已经受够赖光礼深情哀怨的眼神了。

一个恼火之下，顾燕离开了座位，走到玻璃窗前，欲将窗帘弄下，探头一望窗外，却发现一个身穿制服的学生站在自家店门口旁，手里拿着手机，看见自己走出外头，便慌张妄图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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