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orld is my oyster.

-----正文-----

欧佩拉的身体拔节得很早，仓促粗暴得有如他乱七八糟的人生前几页，皮肉下的闷痛在白日总是不明显，夜晚时却过分嚣张跋扈，一下一下地在骨头里捶打着神经，不肯停歇，其实对他来说算不上是痛的，所以连怨言都说不出——可能正因此，才更让人难以忍受。

黑手党里可没有人关心一个小孩的生长痛作何发展，亦或者对这群糙人来说，痛便痛了，成长总归是有这一遭的，咬咬牙就过去了。站在这片泥泞里，没有人有空去想这种拔节的残酷和疼痛，太过奢侈了那种余裕，或许只有圣人才看得穿这皮肉下的苦痛，留存一份仁慈，但这样的人为何会在此处泥潭？于是早熟的小孩就这样咬牙忍着，眼下青黑日渐晕色，却沉默得像块冰冷的石头。

——直至房门被叩响。

开门的少年烦躁地揉着后颈，决定不管来人是谁都要揍他一顿，但开门没见着任何人，疑惑间只觉腿上一沉，一只团子挂在他腿上仰起脸对他笑，说欧佩拉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太离奇了，以至于他发出无意义的疑惑感慨后，没来得及揪着小孩后领把他扔回隔壁房间去，而是被他顺竿爬到腰部，再次仰起脸用更为诚挚更为无辜的表情央求——这是什幺情况？

五分钟后他也这样问自己。简直像被传染了一样，被迫让出一半床铺的少年想，为什幺不忍心拒绝闪闪发亮的眼神和执着的贴近，有如一种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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