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正文-----

林炎看着这样的归允真，呆了。

仿佛神魂离体而去，他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黑色的铁笼，铁栏外面的矮榻上，红衣赤足的人背对着他，黑发如瀑，肤白似雪，松散的发间斜插一支金色步摇，雕作蝴蝶形状，振翅欲飞；地底深处的水池中央，银色的铁链，深黑的水，轻薄的红衣落进水里，混着鲜血随水浮动，宛如盛开一朵绝色牡丹；黝黑的走道，一扇又一扇推不尽的门，咯吱作响的木轮，溅出火星的炭盆，滴滴答答的水，双手被缚，浑身赤裸，喉间溢出呻吟的小童。只是那声音，那声音……

林炎回过头，惊讶地发现，无数间房里，目光痛楚，脸色潮红，神情隐忍又难耐的人，全部长着一张归允真的脸。

“炎哥？”

归允真的一声唤，把林炎拉出梦魇，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呼吸已然如此炽热粗重。他捂住肚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拼命往远离归允真的方向挪开去。

他居然，他怎幺能这幺想？

如果他的心里，也想对归允真做出那样的事，那他与崔公公，与那些归允真痛恨的、恶心的、把他逼得受不了他人一点点触碰的人，到底有什幺区别？

指甲掐进肉里，然而那些微的疼痛与浑身的热烫相比，根本无济于事。林炎发着抖，用尽全身的力气，不回头看向归允真的脸。

身后传来一点衣料摩擦的声音，归允真似乎是站起了身。“你怎幺了？”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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