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落地窗，在江时序公寓的抛光地板上投下温暖的方块。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灰尘，以及他刚煮好的咖啡香气。

他坐在三角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却没有按下。

他看着窗外，浅棕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但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想起昨夜，陈繁星在电话那头用平静的声音答应嫁给他时，他心底那片荒原开出的，是毒花。

他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像德布西《月光》里最幽微的那个和弦，美丽，却带着一丝毁灭前的寂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弹奏出让世界静谧的乐章，也能将一个女人的骄傲彻底粉碎。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的衣柜前，打开最里层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备用的钥匙——陈繁星办公室的钥匙。

他拿起钥匙，在手心掂了掂，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是他此刻坚定不移的心。

「游戏，才刚开始。」

他将钥匙放进口袋，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问候，声音温和得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周既白，我们聊聊。」

医院停车场的地下三层，阴冷潮湿，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与机油的气味。

周既白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手术，疲惫地靠在他的黑色奔驰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火星在昏暗中明灭，映着他毫无波动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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