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成为萨拉那奇。

-----正文-----

歌利亚为仪式送来了铁针与混合了金粉的血红液体。太阳已然坠落，昏暗的室内亮起烛火摇晃的暖色光晕，那光亮不曾触及兰扎的长裙，她身上的柔顺面料显出了阴影般的浅黑色。当她脱下长裙将雪白的脊背展示给主教时，梅尔特兹就坐在小型祭坛一侧的椅子上安静地观看这一仪式。

兰扎的身上没有任何胎记和疤痕，她的蝴蝶骨最下端有一颗很小的痣，是红色的，看上去像个血点，又像颗樱桃核。当兰扎抱住手臂将背完全裸露时，那颗痣就在他的视线里奋力跃动起来，像他血管的一部分。他咬着嘴唇，其实是想咬兰扎那块漂亮的骨头。

主教用手拈起那枚粗而长的针，开始刺兰扎肩胛骨下的皮肤。他的第一针就落在那颗他认为有碍观瞻的小痣上，梅尔特兹还没出声阻止，作为皇室象征的玫瑰的茎的一笔便已经成型。殿下握紧了椅子的扶手，只能轻叹一声，继续沉默地注视那朵镶嵌在他胸针上的花朵逐渐在少女的低吟与涌出的鲜红血珠里缓慢地被滋养，自少女的骨肉里汲取生息，最终在她那细弱的肩背上盛开。那朵光泽柔和的深红色花朵活灵活现地嵌进少女苍白的背，当她颤抖时，从伤口里涌出来的血珠是怜爱花瓣的露珠，也跟着在花瓣上摇曳起来，流淌出更透明的痕迹。

“穿刺仪式结束了。”主教说，他将铁针与未用完的液体放回托盘，轻声呼唤歌利亚。歌利亚身后的女仆鱼贯而入，取走了沾血的工具，并用纱布擦拭兰扎背上的血渍，接着将那盆还隐约蒸着白雾的滚烫羊血盛在银盆中端上来，摆在因疼痛而面无血色的兰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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