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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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来得太晚。做爱时不觉，高潮完了、清理完了、裸身窝床上了才感到难为情。

怀孕？他是男的怎幺怀？

已经过了零点，再不睡，明早就起不来床送苏怀火上学。

何眠习惯性把手臂压在眼睛上，暗光从浴室透进卧室，吹风筒呼呼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能充当很好的助眠，他却睡不着。

眯起眼睛，高潮两次后的疲倦也不能让他秒睡。

暗光啪嗒消失，身旁，床面塌陷，轻如毛羽的吻落在额心。

“你慢慢睡，明天我自己去学校。”

何眠空捏了一下拳头，身上的棉被轻得和刚才的吻一样。克制、礼貌、疏远。

预想中的拥抱没有到来。太异常了，换做以往的苏怀火，绝对会不顾推拒，强行拥上一个要把人揉碎的怀抱。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睡得有些歪了，感受到那种蛹一般的裹挟，这才有了睡意。

身旁有动静，何眠听见空气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然后是下床的窸窣声、脚步声、衣柜门被推开的滑轨声。

旁边的人拿了另一张被子上床，顺手帮他掖好棉被才睡下。何眠顿时觉得不太好意思，有种自己成了“巨婴”的羞窘，都多大的人了。

清醒和睡眠的界限变得模糊，缓慢下坠，沉不到底，意识的浪花忽然将他托起，心脏悸动。

他抖了一下手，空中盲抓了一把，触到一块温热的皮肉，害怕温热离去的恐惧让何眠睁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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