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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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进喉咙里的水太少，令饥渴的哨兵下意识挣扎着咬住瓶口，像嗷嗷待哺的婴孩追着乳房吮吸。冷水刺激了身体内部的神经，他慢慢醒过来，发现自己确实在喝水，似乎还有人喂他。

看清面前那张脸时，斜靠在面粉袋堆上的哨兵登时坐直身体，还没喝完的水瓶掉下去洒了一地。他一脸难以置信，甚至半天没动弹，既没有惊喜抱住眼前的人，却也没有伸手掐自己的肉，好确认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梦境。

身体已经够痛了，服役以来他从没受过这幺重的伤。可不知为何还在跳动的心脏比伤口还要痛，仿佛匕首在反复扎穿它，疼得他双唇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别羽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冷汗，指尖真实触碰的感觉令若普浑身一颤。他倒吸一口气，眼泪无知无觉就掉了下来。

“在害怕？还是以为在做梦？”刚才毫无笑容的江别羽终于微微上扬了嘴角。这里是海水净化厂内其中一个物资储备室，有大量的水源和食物。他蹲在哨兵身边，替他擦了眼泪后很快够长手，从附近的箱子里新拿了一只纯净水，拧开来塞进若普手中。

若普没喝，自始至终都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向导怔了怔，主动擡手摸脸上的绷带。遮住右眼的绷带扎得很好，没有松散。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很快向哨兵解释之前的义眼不慎遗失，他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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