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门碎片全部归位之后，陈冬至在旧戏院里多坐了一个早晨。

阳光从舞台上方破漏的屋顶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移动的光带。他坐在光带的边缘，让自己安静地待着。中宫的位置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八门的气息在流过中宫之后再分散出去，像是一条河流在经过一个宽阔的湖泊之后变得更加平稳、更加均匀。

沈和光没有离开。他坐在后排座椅的阴影里，手里握着那串念珠，没有说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持着跟陈冬至一致的安静。

过了一阵，陈冬至开口说：「太爷当年走到归墟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了，是因为他只是走完了归墟的路径，没有完成八门的校准。路径是完整的，但他的身体没有被调整到匹配的频率上，门在他面前是锁着的。」

沈和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陈冬至的话语自然地落进空间里，再被墙壁和屋顶的裂缝吸收掉。

陈冬至在光带里坐着，感觉到中宫的暖意正在沿着经络的路径向外延伸，到达四肢末端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折返回来，像是被身体内部的循环系统重新接纳了。他能感觉到中宫的位置已经完全稳定了，不需要刻意去关注它了——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自动运行的节点，像是身体默认的基准频率。

「归墟的路径是陈家的。八门的校准是通过道教协会的那些人引导的。中间还有一条路——傅远之的手抄本、灰袍僧人的七清净，那两段是帮助校准的，像是把地图和实际地形放在一起对照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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