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将近半，天色还未亮，城市也尚未醒来，资料却已经在这此时开始流动。

白烬站在便利商店外的骑楼下，靠在柱前，玻璃映照出他的侧脸。

雨后的地面泛着微光，街道在水蛙里被拉成细长的线。

他没有进去买东西，只是站在门口前，看着手机萤幕上那一行又一行跳出的公开资讯。

标案公告资讯、法人异动备注、公益基金会年度财报补正，全都是「任何人都能查到」的资料。

知道背后有些不被公众知晓实情的白烬，明白这些碎成片的资讯会被谁捡起来，又会被谁忽略。

于是他打开一个匿名检举平台，这不是警方内部系统。

对外、流程冗长、效率低下的那种。

他在表格中输入文字，没有指名道姓，更是没有直接指控。

只是把几条「看起来合理、却方向偏移」的线索轻轻的放了进去。

某间已停业的治疗机构，可能涉及非法经费流向、部分经费疑似转入境外帐户、与爆炸案相关的资金。

或是有境外势力介入其中。

在表格中打上的最后一句尤其关键，使人起疑心的两个字，境外。

这个词一旦被写进去，此事将暴露在警方的眼中，就会自动把大部分的注意力。

从「内部」拉到「外部」，被白烬按下其中一个按键，把输入的内容送出。

下一秒萤幕就显示「已受理」。

他关上手机收进口袋哩，擡头看像天色，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地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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