禚思道额前的血流进了眼睛，辣得他生疼。他眼神依旧冷得吓人，右手却没松劲，五指猛地收拢，扯着禚孝星的头发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别装了。」禚思道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狠戾过后的虚脱感，「我知道你皮厚，这一下……死不了的。」

「咳……咳哇……」

禚孝星猛地喷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大脑被撞得几乎停摆，视线涣散地晃动了好半晌，才勉强对上禚思道的脸。他浑身抽搐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咒骂：「干……干你娘的……禚思道……你这畜生……」

「哈……」

禚思道听着这句咒骂，紧绷的杀意竟在那一刻泄了半分。他手一松，任由禚孝星像摊烂肉般摔回泥地里。

他自己也撑不住了，身子一歪，顺着冰冷的墙根软绵绵地坐倒在地。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糊得半边脸湿冷黏腻，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震得他连眼前的景象都重叠成了好几层。

「你他妈……可真牛逼……」

禚思道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虽然那张「俊脸」此刻肿得不像样，却还是带着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混帐劲儿，有气无力地回敬道：

「都被撞成这副死样了……还有力气干我娘……你这身天赋……真是、真是长在嘴皮子上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仰头靠在满是苔藓的墙上，看着狭窄巷口上方那一方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那道「阿姐」的声音又变得清晰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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