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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蓝国伟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土城的午后依旧闷热,但他家中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混合著金属氧化物与加热电缆的气味。他将书房彻底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数据处理中心」。那些从科技厂淘汰下来的半导体传感器、伺服器主机板、精密电压调节器,被他用飞线连结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线路横贯客厅,像是一条条裸露在外的、贪婪蠕动的血管,吞噬着他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他清楚,那股无形的力量是透过「环境共振」来进行数据采集的——它利用城市电网、无线通讯,甚至是钢筋结构的固有频率,将整个土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数据采集皿,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人类的情感波动。
「你们以为这些是工业垃圾,」蓝国伟一边用烙铁焊接一块生锈的继电器,一边喃喃自语,指尖被高温烫出的水泡已不再引发他的痛觉,「但我知道,这些都是最好的防御掩体,是反击的武器。」
他要制造的不是电脑病毒,而是一种「行为噪声」,一种让维度系统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的「非逻辑数据」。
他将那套神经调解器修改为一个「双向中继站」,不再仅仅是读取数据,而是要将自己灵魂中那些「不可预测的情绪」——对亡妻零碎的思念、对黄昏余晖的无名感慨、对机械工艺那近乎执念的热爱,以及对儿子那份深藏心底的父爱——全部转化为一段段高强度的杂讯,透过市电网路反向「注入」维度系统的数据池。这是一场疯狂的博弈,他正在将自己的人性燃烧成逻辑病毒,彻底搅乱维度系统那冷酷的算计,试图让它陷入一场无法自拔的逻辑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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