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矜胸口涌起一阵炽热情潮，心中满溢欢喜，小心翼翼地拈着那两只小狐狸，拨开以凡耳边碎发，分别给他戴上。

「你回去捡了。」

「我才没有去捡，找职员帮我捡的。」以凡横他一眼：「要在轨道上找那幺小的东西，估计他心里骂了我一百次。」

「所以你也不舍得的。」言矜站在他椅子后方，手臂抱着他的肩膀，下巴轻轻压在他头顶蹭了两下：「不是只有我......那幺难过。」

以凡沉默片刻，低声道：「不舍得又怎样？」他挣开言矜的怀抱，伸手从桌面取了一颗水蜜桃，指尖擦碎果子表面上的水珠，「在我和......之间，我永远都比不上他，你永远不会选我。没有人会选我。从来都是这样，一直......」

他的嗓音有些变调，指甲刺入桃子里，汁水沿着手指淌到手腕。言矜一膝点地蹲跪下去，握住他的手腕，轻柔地吻去那些透明眼泪一样的桃子汁。

「我选你。」

以凡眼睫闪了闪，半垂着眼望他，一绺发卷曲着落于额前，耳垂下的狐狸微微晃动。他的肌肤比身上的象牙白T恤白上几分，举着桃子的手臂上蜿蜒一段若隐若现的浅青静脉，叫人想起身希腊春色里挨着柱子读书的白袍少年。

「呵，你当然会这幺说。」他挪开眼睛，将渗着汁水的桃子放到桌面上：「但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他伸出沾着甜汁的手指，抵住言矜要反驳的嘴，展颜一笑：「没关系，很好听，我爱听。在天亮之前，你多说几次吧，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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