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染嫁衣，支离破碎的延青

第三节 炼狱煎熬，祖产散尽

延青的丧礼结束后第三天。

凌晨三点。

纪昙雪并不是被疼痛惊醒。

而是先听见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声音。

那不是清楚的人声。

也不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更像风穿过香炉时，灰烬彼此摩擦的细碎声响；又像远方有人低低诵经，隔着山岚与夜色传来，断断续续，始终听不清内容。

她缓缓睁开眼。

房里一片寂静。

身旁的沈清源仍沉沉睡着，呼吸平稳。

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那若有似无的呢喃，却始终没有消失。

像很远。

又像近在耳畔。

「……昙雪……」

她猛地坐起身。

「谁？」

没有回答。

就在下一瞬间——

一股剧烈的疼痛，毫无预警地自左侧眼窝深处炸裂开来。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剧痛便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眼窝，直钻颅骨深处，再沿着太阳穴一路蔓延至半边头颅。

那不是一般的头痛。

而是一种令人失去思考能力的剧烈疼痛。

「啊——！」

纪昙雪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睡衣。

左眼不停流泪，眼白迅速充血。

左侧鼻腔也不受控制地流下鼻水。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仿佛整个头颅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撕开。

沈清源被惊醒，立刻抱住她。

「昙雪！」

「昙雪，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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