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夜晚潮湿得发闷。狭窄的小巷里堆着积水，坏掉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墙面映成模糊的暗红色。周何予靠在墙边。黑色外套半敞着，耳机里的粤语歌低低响着，烟被他咬在嘴里，火光随着呼吸忽明忽暗。风吹过时，额前那几撮暗红色头发轻轻晃了一下。他低头甩了甩打火机。

“咔哒——”

火苗刚亮起。巷口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很急。像有人在逃。周何予擡了下眼。下一秒，一个人踉跄着撞进小巷。白衬衫几乎被血浸透，黑框眼镜裂了一角，袖口还在往下滴血。对方明显伤得不轻，呼吸也乱了，可脚步却没停。直到靠上墙边，他才终于停下动作。巷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周何予咬着烟，看了他两秒。对方也擡起眼。那双眼睛冷静得有些过头。不像受伤的人。更不像正在逃命的人。风从巷口灌进来。陆程远手里还攥着终端，屏幕蓝光映在镜片后，冷得没有情绪。周何予看见他手背上全是血。而陆程远也看见了他。黑色短发、耳钉、护腕，还有那几撮格外显眼的红色头发。怎幺看都不像普通学生。两个人隔着昏暗的小巷，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直到巷口再次传来声音——

「人在里面！」

杂乱脚步声迅速逼近。周何予偏头看了一眼。几个穿黑色外套的人冲进巷口，动作利落得不像普通混混。他们几乎是在瞬间锁定了陆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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