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比平常晚回家。

公寓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又很快暗下来。

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走到转角时，我看见了她。

她坐在窗台上，背对着我，一动也不动。

不像是在等人，也不像只是发呆。

那种过于安静的背影，让人心里发冷。

「……妳是新搬来的吗？」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开口。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没有回答。

感应灯暗了下来，楼梯间一下子变得模糊。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不对。

「喂！」

我加快脚步，在距离她只剩一步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猛地一震，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我从没见过，却怎幺也忘不了的脸。

眼眶泛红，却没有眼泪，像是已经哭到不知道该怎幺哭了。

「妳……」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妳……先下来吧。」

她没有拒绝，只是慢慢地从窗台上下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们并排坐着，隔着一段不算近、却也不远的距离。

「……为什幺要做这种事？妳的爸妈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有爸爸。」

「我妈……也没有要管我的意思。」

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对不起……我不知道。」

话说出口后，我才发现这句话其实很空。

她需要的，可能也不是道歉。

楼梯间的灯又亮了起来。

白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擡手抹了抹眼角，却怎幺也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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