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冬天，学校晚自习结束后，小荞、陈彦与林婉晴三人一起走到巷口的公车站。

那段路不长，却成了他们高中最后一年里，最固定、也最平淡的一段日常。

那天特别冷，刺骨的寒风从巷子口疯狂灌进来，吹得几个人直缩脖子。

小荞边走边大声数落着刚发下来的第二次模考考卷，声音在空旷安静的街上格外清晰：

「那个第十八题到底是在考三小啦？出题老师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谁会在大考放这种鬼题目……」

「小荞，妳是女孩子，少讲一点脏话啦。」林婉晴在旁边笑着提醒，温柔地伸手替她把外套领子拉高，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我又不是什幺大小姐。」小荞翻了个白眼，任由林婉晴帮她拉领子，嘴里却半点没停下，继续数落那道题目哪里出得莫名其妙。

陈彦单肩背着重呼呼的书包走在后面，听着听着，忽然冷不防插话：

「妳那一题本来就自己观念算错，少在那边牵拖出题老师。」

「你很烦欸！我用的方法哪有错！」

「妳每次都这样啊，只要算不出来就怪题目出得烂。」

小荞气得猛地回头想瞪他，脚下却没注意人行道铺砖的高低差，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往旁边倒去。

「小心！」

陈彦几乎没有思考，本能地跨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小荞因为惯性往前一撞，半个身子靠了过来。

隔着厚厚的制服外套，他仍能感觉到她手腕传来的温度，掌心微微一紧，像是忘了该怎幺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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