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燚焓没有带江雨回宿舍，而是带她回到公庙。

让江雨意外的是，刘淼倩、师哥、以及被婆婆抱在怀里的童凛烨，此时竟然都在正殿里等着她。温暖的烛光驱逐了她身上的寒冷。

蔡燚焓松开手，动作轻柔地把江雨安置在长椅上。

刘淼倩一看到江雨那张透着死灰的脸，心突然绞痛了一下，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快步走上前，把江雨紧紧抱入怀中。

江雨靠在刘淼倩肩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那一声声『为什幺死的人不是妳』的咒骂还在耳边回荡，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师姐……我…我...」

眼泪毫无预警地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刘淼倩的衣服上。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解脱；她想承认，承认自己是个多幺冷血、多幺罪恶的妹妹。

她害怕只要自己一说出口，眼前这些毫无保留给予她温暖的人，就会像母亲一样，用厌恶和唾弃的眼神将她推开。

「辛苦了...」

刘淼倩收紧了双臂，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风，拂过江雨千疮百孔的心。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坚强，甚至不需要为自己的「冷血」感到抱歉。

在这个被神明与家人般的朋友守护的正殿里，她所有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安放的角落。

她揪着刘淼倩的衣角，埋在师姐的肩头崩溃大哭。

——

从我有记忆以来 ，所有好的、新的、发亮的东西，永远都属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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