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四十一分，向安晴第二次站在栩光整合行销楼下。

她把帽沿压低，手机贴在耳边。

「所以妳真的回去了？」

夏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我只是拿东西。」

「妳的权限都被停了，现在进公司会被他们说成心虚。」

「我有申请。」

向安晴看向柜台。人资下午寄来的临时通行许可只到午夜，理由是取回遗漏的私人笔记本，活动范围限企划部。

笔记确实落在抽屉里，但她真正要找的是另一样东西。

会议结束前，资讯主管说过一句话：二十六楼的「影像索引」损毁，原始档正在抢救。

不是监视器坏了，也不是整段影像消失。

损毁的是索引。

向安晴不懂技术，却懂提案。当一个人刻意用最精确的词描述问题，通常代表其他部分仍然存在。

「妳听我一次，回家好不好？」夏琳低声说，「我今天已经害妳一次了，不想再看妳出事。」

向安晴握着手机，想起夏琳回答「婚礼照片」前那一瞬间的停顿。

「那段语音，资讯部有找回完整版本吗？」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半秒。

「还没有。他们把我手机留下了。」

「妳现在用什幺跟我说话？」

「备用机啊，妳忘了？去年去日本买的那支。」

夏琳笑了一下，笑声很勉强。

「安晴，妳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大厅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四十二分。

「我现在怀疑每一个人。」

向安晴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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