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早上八点二十分。

交班结束后。

杜映彤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跟着若晴去病房。

她站在护理站旁边。

手里拿着昨天那名五岁男童的检验资料。

已经看了很久。

黄柏睿从另一侧走过来。

「妳还在看？」

映彤点头。

「嗯。」

「昨晚不是已经看过一次？」

「我想再看。」

柏睿没有阻止。

只是陪她站着。

几秒后。

映彤低声说：

「培养结果还没完全出来。」

「嗯。」

「可是整个病程真的很快。」

柏睿点头。

「对。」

「如果再早一点呢？」

柏睿转头看她。

「什幺？」

映彤看着资料。

「如果他再早一点来医院。」

「或者我们再早一点知道原因。」

「或者……」

她停了一下。

「是不是可能就不一样？」

柏睿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

这不是在问医学。

是在找一个可以让昨天变成别的结果的可能。

而那个可能，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

若晴从办公室出来。

一眼就看见两个人。

她没有先叫映彤。

只是走近。

「资料看完了？」

映彤擡头。

「嗯。」

「有什幺问题？」

映彤沉默两秒。

「很多。」

若晴点头。

「那先挑一个。」

映彤握着纸。

「老师。」

「如果昨天我们再早一点发现，会不会就救得回来？」

柏睿站在旁边没说话。

若晴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资料接过来。

重新看了一次。

「妳是想问医学上的可能性。」

「还是在问自己有没有错过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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