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三点五十分。

周以安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站在社区球场旁。

手里抱着球。

另一手拿着两瓶水。

予声还没下楼。

他站在原地。

忽然有点紧张。

不是因为等儿子。

而是因为他知道。

今天除了打球。

还有一句话。

应该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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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整。

予声从大楼方向走过来。

运动短裤。

球鞋。

耳机挂在脖子。

看到爸爸。

擡了一下手。

「很早。」

「你也准时。」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迟到？」

「医院养成的。」

予声看他。

「又医院。」

以安笑了一下。

「好。」

「今天不讲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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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进球场。

没有立刻谈。

先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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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投篮。

予声站三分线外。

第一颗打铁。

第二颗进。

以安捡球丢回去。

「手肘再收一点。」

予声接球。

「你不是妇产科？」

以安停住。

「投篮跟妇产科有什幺关系？」

「不知道。」

「只是你最近很常被提醒不要什幺都像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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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被噎住。

下一秒。

自己笑出来。

「这个可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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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声又投。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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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点头。

「这颗比较好。」

予声立刻看他。

「你现在是不是又在评估？」

「周予声。」

「怎样？」

「打球本来就可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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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声终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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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一对一。

打了快半小时。

予声速度比以前快很多。

虽然力量还比不上爸爸。

但脚步已经开始有自己的节奏。

以安几次真的被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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