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急诊留观区的灯很暗。

苏雅琪坐在病床旁。

没有睡。

沈柏勋已经睡了一阵子。

右肩固定着。

颈圈在医师确认颈椎没有明显急性骨折后，已经解除。

监测器上的数字平稳。

呼吸也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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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看现在。

一切好像正在慢慢往「没事」的方向走。

第一次头部电脑断层没有明显颅内出血。

意识清楚。

没有肢体无力。

没有再次呕吐。

虽然头还痛。

虽然晕。

虽然右侧锁骨骨折。

至少最可怕的那些东西，目前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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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低头看着他。

终于敢让自己的背靠到椅背。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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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萤幕亮起。

若晴传来：

**有变化跟我说。**

雅琪回：

**目前稳定。妳睡。**

若晴：

**妳也是。**

雅琪盯着那句。

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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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幺可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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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零六分。

柏勋忽然皱眉。

不是醒。

只是眉头很明显地缩了一下。

雅琪立刻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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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勋？」

没有反应。

她等两秒。

伸手轻碰他的左手。

「柏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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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睁眼。

「嗯……」

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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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立刻问：

「怎幺了？」

「头。」

「更痛？」

柏勋闭了一下眼。

「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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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琪看着他。

「几分？」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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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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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分。

但雅琪心里立刻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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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吐？」

「有一点。」

「看得清楚？」

柏勋睁眼。

看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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