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终于比昨晚安静一些。

不是因为事情结束了。

而是最混乱的那一波已经过去。

伤患分类完成。

第一批紧急手术也陆续结束。

需要加护的进了加护。

需要再观察的留下。

能延期的刀延了。

需要第二次清创、再次评估、后续固定的，开始排进今天的手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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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妤站在白板前。

手里拿着昨晚一路改到凌晨的排程。

白板上还留着几个被划掉又重写的名字。

她盯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擦。

因为那几条线，其实就是昨晚整间手术室怎幺撑过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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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

一般外科。

妇产科。

血管外科。

麻醉。

加护。

每一科都在同一张板子上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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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抢谁先做。

而是抢谁最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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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护理师走过来。

「思妤。」

「嗯？」

「四号房第二台骨科确认了。」

「张志豪？」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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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妤擡头。

「second look？」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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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

「那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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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另一位麻醉医师说：

「今天还要重开那幺多房？」

思妤摇头。

「不用跟昨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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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白板。

「昨晚是救命。」

「今天是把救回来的人继续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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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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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可以先止血。

先减压。

先保肢。

先把最危险的那一步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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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

伤口要重新看。

骨折要确定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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