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五点二十分。

顾承恩刚结束门诊。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他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后颈。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是语珊。

结果萤幕上跳出的名字是——

**周予声。**

承恩愣了两秒。

予声平常很少单独传讯息给他。

最多就是家庭群组里回一句。

或者问：

**干爹，周末要不要打球？**

今天却只有短短一行。

**干爹，你今天有空吗？**

---

承恩盯着那句。

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

但他没有立刻打电话。

只回：

**六点后可以，怎幺了？**

过了一会儿。

予声：

**没什幺。**

承恩看到这三个字，直接笑了一下。

最近周家那句话，他也学会了。

这个「没什幺」。

通常非常有什幺。

---

他回：

**那六点半，医院附近那间汉堡店？**

予声：

**好。**

承恩又补一句。

**有先跟你爸妈说你会晚回家吗？**

这次很快。

**有。**

承恩点点头。

没有再问。

---

六点二十八分。

予声推开汉堡店的门。

承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两杯饮料。

还有一份薯条。

予声走过去。

「你怎幺知道我要喝可乐？」

承恩擡头。

「你干爹做这幺多年白做的？」

予声坐下。

「我妈会说不能喝太多。」

「所以我买小杯。」

「我爸会说晚上不要太多咖啡因。」

「所以你慢慢喝。」

---

予声笑了一点。

「你跟他们一样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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