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四象归一

万鬼道君的脸，遮住了半边天。

那不是一张具体的面孔，而是由无数扭曲的魂魄挤压、撕扯、哀嚎着凝聚而成的漩涡。每一张嵌入其中的脸都在无声地尖叫，眼眶里流淌着漆黑的血泪，嘴巴以一种违反骨骼结构的角度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鬼牙。

「燃灯的传人……」

万鬼道君的声音像是亿万人同时在哭诉，又像是指甲刮过墓碑的刺耳摩擦。那张巨大的鬼面缓缓低垂，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眶「注视」着下方的林玄，带着一种贪婪到极致的饥饿。

「你的魂……很香。」

「比十万年前那个老秃驴的魂，还要香。」

话音落下，鬼面猛然张开巨口。

那不是攻击，而是——吞咽。

天地骤暗。

无数冤魂从鬼口中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黑色洪流。与噬魂道君的「噬魂手」不同，这些冤魂已经被彻底炼化，失去了最后一丝神智，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与无尽的怨毒。它们不再是可怜的受害者，而是万鬼道君身体的一部分，是他延伸的触手、他的牙齿、他的毒。

「结阵！」

夜倾城厉喝，无情剑横于身前，大乘中期的剑意化作一道青金屏障，挡在众人头顶。

轰——！

黑色洪流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夜倾城浑身剧震，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却硬生生没有让屏障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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