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原初之灯

警报声撕裂了灯火城最后的宁静。

城外，黑暗不再是背景，而是化作了实体。无数夜巡者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它们这次没有盲目攻击，而是如同臣民朝拜君王般，朝着虚空中那双纯粹的虚无之眼匍匐跪倒。

紧接着，黑暗凝聚了。

万丈高空之上，无尽的夜色如同瀑布般倒灌而下，汇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只有一双漩涡般的眼睛，以及手中一柄由「虚无」本身铸就的长镰。

镰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收割，露出后方更加深邃的混沌。

「夜王……」小满浑身颤抖，心口处的橙黄色火焰剧烈摇曳，「永夜规则的化身……三万年来，它毁灭了十七座灯火城……没有人能挡住它……」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我们。」

夜倾城冷声道，无情剑已然出鞘。

她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渡劫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有情道圆满的剑意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长虹，直刺夜王眉心！

「有情道·万世长明！」

这一剑，比之前斩执剑人时更加凌厉。因为她知道，面对规则化身，容不得半分保留。

剑光刺入夜王身躯——

然后，穿了过去。

夜王的身躯如同水面般波动，任由剑光穿透，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紧接着，它缓缓擡起虚无之镰，朝着夜倾城轻轻一挥。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夜倾城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抵御的「剥夺」之力袭来。那不是攻击肉身，而是直接斩向她的「存在」——斩向她的记忆，斩向她的情感，斩向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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