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停在殡仪馆门口，晴朗的天气让人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值得悲伤的日子。男人下车的时候点开了叫车软体，慷慨大方地给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小费。

他走进殡仪馆时在门口的讣告上看到了高中同学的名字，徐恺晨，曾经和他并排摆在科展的组员名单上。

礼厅门口摆著白色的花束，男人看着上面的悼词一会儿，才扭头走进礼堂。

「啊，你也来了。」

高中同学在注意他时，对他露出了略显惊诧的表情。对方刚才还在和另一个同学攀谈，与其说是真切地感到难过，对于这位老同学的死亡，更多人感到的是不可置信。

或许他的死会在以后成为饭桌上的谈资吧，男人这幺想着。

他先去了一趟招待桌，在签到簿上签名。男人的字迹很端正，不过在写中文时稍微迟疑了一下。

他把白包交给招待桌的工作人员，得到了一份答纸礼，还有用来别在胸前的白花。其实男人也不确定徐恺晨会不会希望自己来——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而对方也无法阻止他。

如果他现在从棺材里爬起来了。他漫不经心地想：那我还会开心一点。

他找了个位子坐下，旁边是比他更早入座的高中同学。男人对他弯起嘴角，礼貌地微笑。同学似乎很诧异，惊讶地呼唤他的名字，「你回来啦？」

男人难分喜怒地「嗯」了一声。

他和同学间的关系随着时间疏离，他移开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死者家属身上。徐妈妈正低头抹眼泪，服装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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