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救世主。”明雨转头望着我，轻轻笑着。

-----正文-----

54.

“不晓哥哥。”明雨靠着我的肩膀，轻声唤我。

“嗯。”我应声。

我总要应声答她。自她头回唤我，无论她何时唤我。

“从前幼时候，我跟在你身后，一直望着你。你时不时回过头来望我，我却是要一直望着你，才不会跟了丢。”

明雨握着我的手掌，抿了抿嘴唇，“长大了些，我也总是想要跟着你，想有天你若是赶了我、不要我跟着了，却也没赶过；我想有天你总会不要我跟着的，那时我便不跟了。谁想却是我先要离了的。”

“嗯。但你没嫁成婚，还是只得跟着我。”我确不太会与人谈天。

明雨空出的一只手用力捏掐了我胳膊，瞪了我一眼，随后声音又轻了些：

“那日我想了要与你告别，告别的时候，自然是不能跟在你身后、离着一两步距离的。”

于是她坐在了村口那家小面店的长桌一侧，同我并肩，只隔着那幺一点距离。

“不晓。”

明雨再次轻唤我。

这些年来她常唤我“不晓哥哥”，也常唤我“不晓”；终是补齐了那些年来跟在我身后，哪怕是崴了脚摔了滑也倔强不肯出声的呼唤。

明雨讲她是要一直望着我，而我时不时回望她——但在她出了动静时候，我总要放慢些脚步。我是要时时留意着声音，未见着她是崴了脚疼痛咬着嘴唇，还是摔了滑磕碰了血皱着眉，只慢下些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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