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青年人那蕴含着满腔热忱的爱意。

-----正文-----

乘舟之人若并无有分享生前经历的意图，我自然也是不会去问的。

此刻乘舟的青年便是如此；除却一开始踏上舟船时候明亮着眼神惊讶了一声之外，再无半句话来。

取而代之的，他偶尔注视着茫茫川水，偶尔稍踮起脚来远眺舟行进的方向，目光里始终是期待与兴奋。

这实在是颇为古怪的行径。

盼望舟船能够快些到达彼岸的，也并非罕有。而那多半是四五十岁颇显人间疲态的中年人，抑或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而像青年这般年纪的，带着仿佛沾染玫瑰的清晨露水一样沾染眼眸的明亮期盼的——

直至行程过半，青年人才终于说出了第二句话。

“先生，能否加快些行程呢？”

我沉默着点了头，继续拨动着手中的木桨。

事实上当然是不能的。

此处河川之上无有时间，自然也无有“快”、“慢”之分别。而——既然如此，也自然就没了“点头”、“摇头”之分别。

我并非是在对着已死之人撒谎，只是本就没有分别。

瞥了我颔首的动作，青年人显然更加心满意足起来，竟是靠在了小舟的另一头轻轻半躺，双手枕于脑后，擡头望着弥漫上来的水汽。

像是这样催促行程的，我也并非是未曾见过。也并非罕有。

那些身带人间疲态的，过早失去了与其约定携手白发的爱人，又或是曾陪伴了子女人世里最后一日；总是会在舟头心焦翘首，催促着快一些，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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