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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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艾利奥特把木尺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去洗洗脸。”

学生被这声音激得肩膀颤了下，强压着细小的抽泣声点了头。拉开木门前，他胡乱在袖子上蹭了蹭眼睛，这才低着头向盥洗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清晨时水管里的水也是冷的，乔迪的指尖和脸颊都被它刺得发红。有那幺几分钟眼泪不知为何无法止住，好在这个点没什幺人，他便偷偷地放出一点哭声。水龙头拧上后，他急着走，便没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然疲惫不堪。

回到办公室时情绪已被他压下不少，但还是能听到间断的抽气声。

“刚才我说的你明白了吗？”

学生有些不敢和年长者对视，但仍硬着头皮擡起脸，犹疑着点了点头。刚才还写满字的白板被擦干净了，艾利奥特递了一根笔给他。

“讲给我听。”

乔迪站到白板前，只觉得像在看一面没有尽头的高墙。他尽可能规整地写下一行一行的算式，说话时并不自信，偶尔卡壳时紧张得肉眼可辨。年长者并未出声提醒他什幺，只靠着旁边的木桌看着，直到他自己接上，断断续续地讲下去。

几道错题又过了三番五次，等彻底走出办公室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了。伊比利亚常年阴雨，天气昏暗，湛蓝的天并不多见，因此结伴去食堂吃早饭的学生们也有了些活力，步履轻快，聊得正起劲。乔迪没什幺胃口，脑子被各种各样的算式压得昏沉，步伐也跟着拖慢，最后干脆在教学楼底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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