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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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临近冬日，天黑得便比平时更早。乔迪扶着木楼梯的扶手向上爬时，小教堂内已经透出了暖色的灯光。圆滚滚的加利安修士坐在最后一排的木椅上打瞌睡，乔迪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来得时机是否合适，然而修士垂下的耳朵却先抖了抖。

他从座椅上费劲地扭过身来，见到乔迪时眼睛露出一点笑。

“快进来吧，乔迪。外面太冷了。”

乔迪点点头打过招呼，步伐加快，越过剩下的台阶，踏入昏暗的教堂。修士往长椅里面挪了挪，为他腾出一点位置，又从椅背的置物架上抽了个祈祷用的软垫。乔迪低头向他小声道谢，坐下时耳尖烧得泛起一点红。

修士不会逼他说他不想提起的事，因此乔迪从未说过自己经常受罚，但他第一次到小教堂时，曾对着硬木长椅表现出一瞬间的迟疑。加利安修士看到了，于是自然地给他递了软垫，除此之外却一句也没有多问。自那之后修士又见过乔迪几面，不能说完全了解他，但知道他脸皮薄，此刻便主动开口，把这小小的尴尬揭过。

“最近过得怎幺样，还好吗？”

寒假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学校里已经弥漫着一股即将要放大假的浮躁气息。加利安修士近来走在校园里，只觉得学生们聊天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上不少，笑起来的时候也更多。然而这名学生此刻仍皱着眉，嘴唇也抿成一条下压的线，手指无处安放，便犹豫着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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