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真正开始紧缩，是在第三天清晨。

没有公告，没有命令，甚至没有明确的变化。

只是许多原本「可以」的事，忽然变成了「不太合适」。

茶馆依旧开门，却多了几张空桌。

市集依旧热闹，却少了几声讨价还价。

书院照常讲学，只是课后的议论不再出现。

这座城没有被禁止说话。

它只是慢慢教会所有人——

什幺话，不值得说。

凌樱在街上走着，感觉得到那股无形的收缩，像是一层极薄却无处不在的膜，覆在南城上空。

白心印在胸口微微收紧。

那不是危险临近，而是——

有人在刻意排除杂音。

一、被抹去的问题

上午时分，南城书院贴出了一张新告示。

内容不长，字迹工整，语气温和：

「近日城中议论纷杂，恐影响学子心境。

书院自今日起，课后不再开放自由讨论，

以免情绪失衡，误人心性。」

告示贴上不到一炷香，便有学子在下方驻足。

没有人撕告示。

也没有人抗议。

只是有人站了一会儿，低声问同伴：

「那……有些问题，要问谁？」

同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问了，也未必有用。」

那名学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问题没有被否定。

只是被取消了出口。

凌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口微微发沉。

影没有禁止思考。

它只是让思考——

变得没有去处。

二、第一场真正的冲突

真正的冲突，发生在午后的市集。

一名卖药的老者，被城中一家大药铺逼着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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