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变化，并不是立刻爆开的。

它不像北城那样，有乱、有吼、有血气。

这里的波纹，是在安静里慢慢扩散的——

像一滴墨，落进清水，看不见声响，却无法阻止它蔓延。

凌樱离开讲经堂后，没有回客栈。

他在城中走了一圈。

街道依旧整洁，摊贩照常摆摊，行人照常来往。

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一些微小却真实的变化。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不再只是寒暄。

有人在被插队时，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退开。

有人在交易时，第一次开口问了一句：「能不能便宜些？」

声音都很小，小到像是怕惊动什幺。

可那已经不是沉默。

那是——

试探。

白心印在凌樱胸口，传来一种不稳定的回应。

不是危险，而是重量在移动。

他明白，这座城的水，开始动了。

一、影的第一道回应

傍晚时分，城中开始流传一则消息。

不是谣言，而是「提醒」。

有人在茶馆低声说：

「最近外地人多，说话要小心。」

有人在市集交换眼神：

「听说有人乱说话，被请去喝茶了。」

没有恐吓，没有抓人。

只是恰到好处的暗示。

凌樱在一家小酒肆坐下，听见两名脚夫低声交谈。

「你今天听讲经了吗？」

「听了。」

「那你觉得呢？」

另一人沉默了一下，才说：

「我本来觉得他说得挺对。」

「可今天……总觉得心里不太安。」

「不安不好。」第一人立刻接话，语气急了一点，「不安会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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