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越来越重。像有人把尖锐电流直接灌进脑子里。周何予死死按着额头。呼吸开始发乱。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白色实验室。——封闭舱体。——不断闪烁的红灯。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像隔着水。听不清。只有一句反复出现。

「0713不稳定。」

「必须清除。」

下一秒。

“砰——！”

玻璃碎裂声猛地炸开！周何予瞳孔骤缩。他看见了。玻璃墙另一边。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满身是血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说：

「快跑。」

画面瞬间断裂。现实重新压回来。周何予猛地喘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陆程远立刻扶住他。

「周何予。」

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你看到什幺了？」

周何予没说话。因为广播里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近得像贴在耳边。

「看来封锁开始松动了。」

走廊尽头。那个“观测者”终于再次往前走。一步落下。空间开始出现裂纹。不是墙裂。是——画面裂开。像整个世界只是某种投影。陆程远脸色彻底沉了。终端正在疯狂报警。

【观测层权限展开】

【现实稳定率下降】

【区域开始脱离主系统】

简单来说。这里正在从“现实”里被切出去。而那个观测者。像是在负责回收。周何予终于擡起头。眼神第一次彻底冷下来。

「第一次清除……到底是什幺？」

广播沉默两秒。随后。那个声音笑了。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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