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铜扣是在隔日傍晚，被塞进洛恩调查事务所门缝下的。

艾文捡起来时，铜扣还带着潮气。上面刻着一艘老船，船身被磨得发亮，像曾经被很多人的手指反复摸过。

铜扣下压着一张纸条：

「今晚，东环老街。如果你想知道她被谁留下。」

没有署名。

洛恩看了一眼铜扣。

「东环老船会。」

艾文问：

「那是什幺？」

洛恩把铜扣放进证物袋。

「外环岛的人在王都停留的地方。」

这句话不像解释。

更像警告。

—

东环老街在王都东侧靠港的旧区。

那里的街道比事务所外更窄，木屋低矮，屋檐常年滴水。门口挂着褪色船绳、破浮标和旧船灯，墙面上有被撕掉的王国公告，只剩发白的纸痕。

艾文跟着洛恩走进老街时，感觉许多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那些视线没有敌意那幺简单。

更像审问。

街角有人修补渔网，有人倚在门边抽烟，有人低头剥虾壳，却都知道他们来了。

艾文低声说：

「我不喜欢这里。」

洛恩问：

「为什幺？」

「像还没开口，就已经被分类完了。」

洛恩说：

「你平常也这样对别人。」

艾文停了一下。

「你偶尔说对话，很让人不舒服。」

洛恩没有回应。

他们停在一间旧船会仓屋前。门板上刻着和铜扣相同的老船纹样。

洛恩敲门。

里面有人说：

「进来。」

仓屋里潮湿而昏暗。

墙上挂着旧航线图、外环岛港口木牌、破救生圈。长桌上摊着手写名册、船票、旧收据、被水泡皱的公告和几支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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