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疲惫的瘫坐在座椅上。

马车规律的晃动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仿佛一卷幻灯片在切换场景。

她偏头望向窗外，蜚语城的灯火也渐渐被黑夜吞没。

予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明明已经离开高塔许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仍残留在胸口。

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着刚刚在高塔里的种种画面。

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钟声、尖叫，以及那双空洞的巨大双眼。

她立马甩了甩头。

「啊！累死我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试图将那不适感抛至脑后。

随后整个人向后倒进柔软的座椅里。

卡赛尔看见她像失去骨头一般倒在椅子上。

「如果妳没有答应那场游戏，我们能省下很多时间。」

「我⋯⋯我只是想帮他⋯⋯」

予安心虚地移开视线。

「谁知道莫尔菲斯是个疯子。」

她小声嘀咕着。

卡赛尔闻言轻笑了声。

「别担心，我不是在骂妳。」

他看向予安，眼神难得温和了些。

「我尊重妳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

「也羡慕妳还能做出选择。」

予安微微一愣。

卡赛尔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上。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连选择的资格也没有了。」

他擡手轻碰自己脸上的面具。

「包括我自己。」

马车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予安不知道该说些什幺好。

最后只是低声说道：「谢谢。」

她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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