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因为这句话。

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才慢慢写下。

许娉婷：我以为你不会记得我。

才一送出去，她心里就轻轻一沉。

因为那已经不是普通寒暄了，那把过去拉进来一点点，却又只拉了一点点，像有人用指尖拨开旧伤表面那层已经结起来的痂皮，还没真正见血，却已经先让人感到痛。

苏心樾那边安静了更久。

久到她差点以为对话就会停在这里。

然后，讯息跳了出来。

苏心樾：因为看到脸书提醒，就传了。但也不只是因为看到提醒。

她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果然，这很像他。

不会先把自己放低，也还是避重就轻，不肯把话一次说满。

像这扇门只打开一道缝，非要妳自己去猜，后面到底有多少东西？

她本来不想接。

可下一秒，萤幕又亮了一下。

苏心樾：还有……以前很多事，我处理得很差。

许娉婷整个人定住了。

外头的冰箱压缩机低低运转，儿子房里传来翻身的声音，手机萤幕上的光静静映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想到，苏心樾第一个真的说出口的，居然会是这句。

不是「最近好吗」。

不是「妳变了好多」。

不是「以前的事就算了」。

而是对以前那些事的反省？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更不知道该怎幺接。

因为光是反省是不够的，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不可能盖过那些事。

反省当然重要，但它又不足以抵销什幺。

她低头，看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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