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娉婷：说重点。

讯息送出去后，对话框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都以为，苏心樾是不是又缩回去了？

是不是在看见她这个白眼之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堆掏心掏肺很没面子，干脆当作什幺都没发生。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自己把牌亮得太快了，就会立刻缩回壳里，假装刚刚那手牌不是他打的。

可几分钟后，萤幕还是亮了。

这一次，只有短短一句。

苏心樾：这句话晚了很久，但我还是该说……对不起。以前真的亏欠妳太多了。

许娉婷看着那行字，心口很轻地缩了一下。

原来他铺了这幺长的地毯，绕了这幺远的路，把名人痛哭的故事都搬出来——

只是为了让自己站稳，才敢把这三个字说出口。

没有漂亮话，没有戏剧化的忏悔，甚至没有明确列举哪一件事。

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更像他。

苏心樾不是那种会突然跪得很低的人，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也还是那副德性——能说出口的真话很少，却偏偏每一个字都卡在痛点。

她在床上换了个舒服旳姿势，手指停在萤幕上方，忽然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疲惫。

这句话，她其实等了很多年。

等到后来自己都不确定，究竟还是不是还在等？

只是有些伤口放久了，表面看起来像好了，其实底下的那根刺始终没有拔出来。

现在对方终于承认那根刺是他留下的，她却没有自己想像中那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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